49年五虎上将蒋鼎文逃到台湾成首富, 拒绝蒋介石任命: 当什么鸟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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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|避寒
编辑|避寒
1950年,蒋介石复职后急缺能人,参谋总长的位子摆在蒋鼎文眼前。
这位曾经的五虎上将摆摆手:"现在搞成这样子,我还当什么鸟官?"一句话,把蒋介石噎得说不出话。
几年后,这个拒绝当官的人,在台北天母盖起三层大宅,外界传他成了"台湾第一桶金"。

西安城内的信使
1936年12月12日凌晨。
枪声在华清池响起的时候,蒋鼎文正在西安城里的西京招待所睡觉。
前一天晚上,蒋介石刚宣布任命他为西北剿匪军前敌总司令。这个任命书墨迹未干,东北军就冲进了招待所。

陈诚、卫立煌、朱绍良,十几个军政大员被关在大客厅里。蒋鼎文穿着睡衣被押着坐下,脑子还没转过弯来。昨天还在跟蒋介石讨论剿共计划,今天就成了阶下囚。
西安城乱成一锅粥,南京那边何应钦主张武力讨伐,调飞机准备轰炸。宋美龄、宋子文主张和平解决,两派吵得不可开交。
12月17日,张学良把蒋鼎文叫过去。
"铭三兄,得麻烦你跑一趟南京。"
蒋鼎文心里清楚,这趟差事不好办,张学良要他带着蒋介石的亲笔信飞南京,传话给何应钦,停止轰炸三天,给谈判留时间。
为什么选蒋鼎文?
他跟何应钦关系铁,跟刘峙、顾祝同能互相骂娘那种交情。南京那帮掌权的,他都说得上话,张学良信得过他,蒋介石也首肯。

飞机降落在南京机场,蒋鼎文下来就被一群人围住。
"委座怎么样?"
"张学良到底想干什么?"
蒋鼎文没急着回答,先把蒋介石的信交给何应钦,信里写得清楚,军事当局三日内停止进攻,到星期六为限。
何应钦看完信,脸色变了几变,武力讨伐的计划,得暂时搁置。
蒋鼎文接着说:"委座已下达停战手令,张学良也有示和举动,事情发生了变化,我们不能漠视。"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明蒋介石的态度,又点出张学良的诚意,南京方面不得不重新考虑策略。
几天后,蒋鼎文又陪着宋美龄、宋子文飞回西安。往返奔波,当信使,当说客,西安事变能和平解决,他在中间确实费了力气。

12月25日,蒋介石获释飞回南京,飞机在洛阳停下来加油,蒋介石刚下飞机,第一句话就是:"把蒋鼎文、陈诚、卫立煌、陈调元放回来。"
27日,蒋鼎文回到南京。
这场惊险,让他在蒋介石心里的分量又重了几分。

1948年的那个夜晚
1947年,蒋鼎文以"考察工业"的名义跑了趟欧美。
十多个国家转下来,他看的不是军队,是工厂、证券交易所、百货公司。飞机制造流水线,机械加工新工艺,这些东西让他眼界大开。

他发现一个道理,挣钱不靠枪,靠制度,靠科技。
回国的时候,国共态势已经反转,刘邓大军跃进大别山,华野南下,国民党内阁人心惶惶。蒋鼎文被选为国大代表,又封战略顾问,名头一堆,都是虚的。
1948年6月,徐州。
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到蒋鼎文这里,蒋介石要他接徐州剿总的帅印,顾祝同点头同意,何应钦也表态支持。
这个位置,多少人眼红。
蒋鼎文在上海家里坐了一整天,晚上,他把刘峙叫过来。
刘峙嗓音沙哑:"铭三兄,你真不接?"
客厅里电扇咔嚓转动,蒋鼎文靠在藤椅上,烟灰掉在膝盖上都没注意。

刘峙
"要我拼命可以,要我做官,免谈。"
这话说得轻飘飘的,刘峙听出了分量。
蒋鼎文看得清楚,陇海线东倒西歪,无一处能挡得住对面的彭德怀和粟裕。徐州剡总这个位子,就是个火坑,接了,就是背锅侠。
当天夜里,他连夜坐车回上海。
刘峙后来回忆:"铭三兄坚辞不赴,蒋公无奈。"
这一躲,让他避开了淮海战役那场修罗场。

接下来的两个月,蒋鼎文没闲着,他把账房叫过来,把这些年的账目摊开,一笔一笔算。该收的钱收回来,该转移的资产转移走。
欧美那一趟没白跑,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,这场仗打不赢了,得给自己留后路。

香港中转站
1949年春天,上海码头。
蒋鼎文上船的时候,穿着长衫,戴着墨镜,看上去就是个去香港做生意的商人。没有随从,没有排场,连军装都扔在上海家里。

船开了,他站在甲板上,看着上海的天际线慢慢消失。
五虎上将,飞将军,西北剿匪前敌总司令,这些头衔都成了过去式。
香港待了两个月,蒋鼎文见了不少人。
他的胞弟蒋鼎五早就在香港开了振华公司,做转口贸易。从大陆进货,转手卖到东南亚,再从欧美进口货物转销台湾。这条线路,蒋鼎五摸得门清。
蒋鼎文还派了蔡文援去美国,蔡文援这个人机灵,在美国混了几年,认识不少做进出口的。战后台湾百废待兴,基建要用钢管、水泥、机械设备,这些都是商机。
蒋鼎文在香港的茶楼里跟蒋鼎五商量:"台湾那边,钢管肯定紧缺,你在香港盯着货源,文援在美国接洽技术和设备,我过去台湾摸摸底。"

蒋鼎五点头:"大哥心里有数就行。"
船只、地产、建筑材料,这三样东西,蒋鼎文盯得紧。
7月,他坐船到台湾,先落脚台中,外界以为他是来整理东南军务的,他对外宣称"办橡胶园"。
橡胶园是个幌子。
真正的布局,是钢管。
1950年代,台湾搞建设,到处修路、盖房、铺水管,钢管需求量大得吓人,供不应求,蒋鼎文看准了这个机会。
他入股不多,挂个董事长的名头,具体运作交给弟弟和手下人去干。自己只管定方向,把欧美考察时看到的新工艺引进来,把战后台湾基建浪潮当成淘金地。
这套操作,跟他当年打仗的套路一样,看准时机,快速机动,抢占先机。

几年下来,美亚钢管公司站稳了脚跟,成了台湾钢管行业的头部企业。
蒋鼎文在台北天母买地盖房,三层小楼,院子宽敞,他题了个匾:"余园"。
外界传他是"台湾第一桶金",这话有没有夸张不好说,反正他确实挤进了台湾富豪榜第一梯队。

天母余园的半隐生活
1950年,蒋介石复职。
台湾人手紧缺,蒋介石想到了蒋鼎文,参谋总长的位子空着,这个位置不轻,统管全军。
电话打到余园,蒋鼎文在院子里侍弄花草。

他拿着剪刀,咔嚓剪掉一根枯枝,头也不抬地说:"请转告委座,我不去。"
传话的人愣了:"这是参谋总长啊。"
蒋鼎文把剪刀一扔:"现在搞成这样子,我还当什么鸟官?"
这句话传到蒋介石耳朵里,蒋介石气得拍桌子,周至柔接任参谋总长,郭寄峤当了国防部长,蒋鼎文彻底离开前台。
不当官,日子反而自在。
蒋鼎文挂着一堆闲职:国策顾问、宪政研讨会委员、光复大陆设计研究委员会成员。开会去坐坐,喝喝茶,发表点意见,不用操心具体事务。
他的时间都花在美亚钢管上,公司董事会开会,他坐主席位,听完汇报,点点头或者摇摇头,决策就定了。

欧美那一趟看到的东西,现在用上了,引进无缝钢管生产线,改进焊接工艺,提高产品质量,台湾基建搞得热火朝天,订单接不完。
余园三层小楼,住得舒坦。
蒋鼎文晚年最放不下的,还是故乡。
他牵头办了个诸暨同乡会,逢年过节,给老乡们送米送油,台北的诸暨人聚会,他都去,一开口那口乡音就露底。
有次聚会,几个老乡喝多了,聊起大陆的事。
蒋鼎文端着茶杯,轻声说:"国民党日子不好混,你们跟共产党能吃饱就好。"
这话他只在私下说,在官场上绝对不提。一个曾经的五虎上将,说出这样的话,心里是什么滋味,旁人猜不透。
1974年1月2日,蒋鼎文在台北病逝,终年79岁。

从农家子弟到黄埔教官,从五虎上将到台湾首富,这个人的转身快得让人咂舌。
有人骂他见风使舵,有人说他识时务者为俊杰,烽火年代,能活到79岁,让子女平平安安,这本身就是本事。
那句"当什么鸟官",既是对蒋介石的不满,也是对自己半生征战的一声叹息。
枪杆子能打天下,却打不出太平日子。蒋鼎文在欧美看到的那些工厂、机械、商业体系,才是真正让社会运转的东西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。
参考资料:
人民网党史频道《西安事变爆发前蒋介石的一份密嘱》,2015年5月6日
抗日战争纪念网《蒋鼎文:西安事变的有功之臣》
